最后一页上写着:若你也愿意,三月初三,城西旧书市,我在卖字帖的摊子边等。他把字帖收进怀里,那晚翻来覆去,天没亮就起了身。
书铺的活计不算重,抄书、理架、替客人找书。阿砚最喜欢的是午后,客人少,光从窗格斜进来,落在书页上,字迹被照得像是活的。
“字是写给懂的人看的,不懂的人只看见墨。”他把字帖摊平,指尖压住一角。
那张字帖夹在一本旧诗集里,纸已经发脆,只有十几个字,笔力极稳。他看了很久,忍不住在旁边空处添了一行小字,写完又觉得冒失,却舍不得擦掉。
半个月后,同一本书又回到铺子里,空处多了一行回应,笔迹清瘦,末尾画了一小片竹叶。阿砚盯着那竹叶看了半天,忽然笑出声来,把掌柜都惊动了。
灯芯轻轻一响,夜更深了一些。她合上手里的东西,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—— 《纸上知音》第2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