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奇幻 · 山水游记

第5章 画中人语

《云外山河》 · 青砚 著 · 3146 字 · 更新于 11 月 13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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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子砚第一次展开那幅残卷时,屋子里所有的风都停了。纸面泛着旧黄,山只画了半边,另外半边空着,空得让人心里发慌,像站在崖边往下看。

他依着卷上的第一座峰往上走,走了一整日,回头去看,山脚却比清晨时更远。他忽然懂了师父那句话:山河不是被走过的,是被看过之后才留下来的。

“你若把山画完了,山就死了。”老人把笔搁下,墨滴在纸上晕成一个小小的湖。

雾海在山腰处铺开,白得像没有干的宣纸。有船从雾里出来,船头站着个撑篙的老人,篙上系着一截褪色红绳,红得刺眼,却让人莫名安心。

夜里他借宿在一间没有门的亭子里。亭柱上刻着许多名字,都被岁月磨得极浅,只有最下面一行还清晰:到此一游,勿忘归途。他伸手去摸,指腹沾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窗纸上映出淡淡的光,一明一灭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,也是这样的天色。

—— 《云外山河》第5章 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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