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小时,他们去了火场旧址。地已经平了,长着齐膝的草,只有墙角一块石头还是黑的。程野蹲下去摸,指腹触到的灰烬,居然还有一点温度。
最后一个小时,天开始下雨。三个人站在草里,谁也没说话。远处有人在等,撑着伞,看不清脸。程野忽然明白,寄信的人一直就在他们中间。
“我们不认识,可我们都记得那场火。”她把照片推到桌子中间。
信是从门缝塞进来的,普通白纸,钢笔字,笔画用力得几乎划破纸背。程野看了三遍,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,然后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第二个收到信的人在一间旧书店里,第三个在城南的修车铺。三个地方相距极远,却在同一天下午,不约而同地关了半天门。
窗纸上映出淡淡的光,一明一灭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,也是这样的天色。
—— 《七十二小时》第4章 完